潘安儀 創作自述
潘安儀 創作自述
自古以來,文人透過詩賦與繪畫賦予各種植物深奧的哲理與象徵的意涵,其中竹子又獨為文人雅士所鍾。竹之中空象徵君子之謙虛,其柔軟比擬君子之能屈,其耐寒體現君子之堅忍,其有節意為君子之高節。故蘇東坡有詩曰:「壁上墨君不解語,高節萬仞陵首陽,要看澟澟霜前意,冷澹為歡意自長。」
竹子在傳統藝術的地位自不在話下,形諸於筆墨的竹子成為歷代收藏家所好。如何從傳統藝術中跳脫,賦予竹子在當代社會與人文空間另一種想像是我創作的原動力。在創作中。我突破筆墨與紙的二度空間侷限,嘗試以陶雕形式呈現竹子。我突破陶藝為工藝的範疇,超越宜興製陶的傳統,陶成為獨立的當代藝術媒材與手段。
就形式論之,竹子之美在傳統繪畫與現實中多以筆直之態出之。藝術想像與實踐自當賦予竹子更豐富的語彙。然而,自宋代文同出其不意的表達後,似乎再沒有畫家大膽地賦予竹子「忽如兔起鷹準落,奇態橫出何猗猗」的精神了。我的竹雕從想像空間出發,使之奇態盡出。
西方陶藝近半世紀曾流行「幾可亂真(trompe l'oeil)」的風格,即將陶做成如真的物件,使肉眼難以分辨。我的陶雕雖有類似效果,然在現實界中卻又看不到如此奇態百出的竹子。藝術的目的不在忠實呈現,而在藉物寓意。我以藝術形式和語彙呈現深具內涵的哲思,它未必與流行趨勢謀和,而旨在澹求內在修為之歷練。